文|梅十
编辑|鸟虫鸣
正德十六年，正德皇帝朱厚照在扬州考察漕运时，龙舟突然倾覆。
他溺水后染了风寒，半个月后就在豹房去世，年仅30岁。
这位皇帝在《明实录》里被写得“荒淫无度”，妥妥的“昏君”形象，可史圈里却悄悄传着一句话“正德不去世，明朝不亡”。
一开始我也不信，直到翻了他在位15年的那些事，才发现他其实布了三张“战略安全网”，就等着帮明朝翻身，可惜人走得太早，网也跟着破了。
展开剩余88%咱先从军事说起，毕竟明朝中期的边防，那真是烂到根了。
早前明朝调兵，得走兵部、户部、工部三道程序，三个衙门来回盖章，三个月能办完都算“神速”。
武将想做点事，处处被文官捆着手脚，边防就像条没力气的巨蟒，只能被动挨揍。
正德上台后，直接在宣府、大同、延绥搞了“军镇特区”，把人事、财政、军械的权力全放给边镇。
总兵能自己任免下属，边镇的商税直接当军饷，火器工匠还能跟着军队走。
后来宁王叛乱，赣南边军靠这个特区，63小时就集结完毕，比以前快了六成，一下子就把叛乱平了。
这招是真敢闯，直接打破了“文官拖垮武将”的老规矩。
更厉害的是应州之战，当时达延汗带五万精骑南下，想重演“土木堡之变”。
正德不慌不忙，亲自带三千“正德手铳队”，在旷野摆了三列射击阵。
第一排跪着射，第二排站着射，第三排准备，十个呼吸就换一轮弹。
如此一来，火力密度是以前的三倍，蒙古骑兵的冲锋阵直接被打乱，史书记载“虏马皆失控，自相践踏”。
这一战后，鞑靼部十年不敢南下，北方总算喘了口气。
还有人说豹房是正德寻欢作乐的地方，其实根本不是。
那是个集研发、训练、指挥于一体的军事综合体，正德还亲自画图纸搞火器。
葡萄牙使节去参观过，说“东方君主亲手拆卸火绳，这在欧洲国王里不可想象”。
本来想看看后续火器能发展到啥样，后来发现他一死，火器研发经费砍了七成，明末辽东明军缺炮，怕是跟这脱不了关系。
讲完军事，咱再聊聊钱的事，毕竟不管打仗还是搞建设，没银子都是白搭。
明朝中期的财政，简直是个烂摊子权贵们靠着特权偷税漏税，江南豪绅占着大片土地却不交粮，朝廷没钱就向百姓加税，民怨越来越大。
正德没走“加税”的老路，反而把矛头对准了权贵。
他先拿盐税开刀，要知道盐税占明朝全国收入的三分之一，却被南京户部和江南豪绅私下垄断，搞出“盐引—银票”的灰色交易。
正德直接下旨，把盐引发行权收归北京户部，旧盐引限期兑换，过期就作废。
同时派锦衣卫查封了江南17家私铸铜钱的大窑，裁撤了地方钱局。
就这两项，中央财政一年多了120万两，相当于辽东十年的军费。
接着他又盯上了江南钱家，这家号称“三百年不倒翁”，占了40万亩田，每年偷逃的税粮就有8万石。
正德以“禄米程序违规”为由，把钱家55口流放到云南，田产全没收拍卖，得的37万两白银，直接补了宣府、大同两年的欠饷。
这一下就镇住了苏松常嘉湖五府的士绅，之前欠的税一年内补交了六成。
可文官集团不乐意了，在史书里写这是“皇帝横征暴敛”，说“钱氏冤”。
冤不冤看数字就知道，国库有钱了，百姓没加税，这难道不是好事？
更绝的是他搞的商舶新规，以前明朝实行海禁，民间海商只能偷偷出海。
正德直接改了规矩，海商花200两白银买“勘合”就能合法下海，市舶司只收10%的货税。
这么一改，广州港的关税从9万两涨到28万两，月港还出现了14支私人远洋船队，能直航马六甲、暹罗。
海商为了远航，还把“牵星过洋术”练得更精，误差从15海里降到5海里。
如此看来，正德搞财政是真有一套，他去世时国库存银突破800万两，可到了万历初年，张居正改革前库存还不到200万两，差距一下就出来了。
钱和兵都理顺了，正德还想在海洋上搞点大动作。
那时候正是世界大航海时代，葡萄牙、西班牙都在靠远洋贸易攒钱，明朝要是还抱着海禁不放，迟早要落后。
正德的想法很实在，先搞硬件让福建船政试造2000料的“福远级”商船，这艘船载重600吨，有四桅九帆，还装了水密隔舱，理论上能续航120天。
同期哥伦布的旗舰才280吨，要是这船能批量造，明朝的远洋能力绝对能领先。
软件也没落下，宁王叛乱时，他给王阳明一张“空白敕令”，让王阳明“军机便宜行事”。
王阳明35天就平了叛，还在江西搞“十家牌法”稳定后方，南下的商路没受战火影响。
后来又在泉州设了“牵星过洋”学堂，招了300个灶丁子弟，教他们用星盘、铅锤，画海图。
本来想看着这些人成长为“东方麦哲伦”，没成想嘉靖一上台，说这是“奇技淫巧”，把学堂关了。
教员没办法，只能逃到澳门，最后被葡萄牙人聘去教印度航线，中国最早的航海技术就这么流到了国外。
嘉靖上台后，正德的好政策几乎全废了。
军事特区的权力被收回，九边又回到“文官盖章”的老路上；盐引、商舶新规没了，江南豪绅又开始偷税，国库再次空虚，到了万历末年，只能靠“三饷”加派，直接逼反了陕北农民；海禁又严了，月港的商船被当成“倭寇”，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只能下海为“盗”，东南沿海200年的走私、剿倭循环就这么开始了。
以前看史书，总觉得正德是个荒唐的皇帝，可越了解越发现，他其实是个有眼光的改革家。
他的军事改革让明朝边防硬了起来，财政改革没刮民脂民膏还填满了国库，海洋政策更是摸到了近代化的门槛。
这三大战略，每一个都精准踩在明朝的积弊上，还没触动百姓的利益，比后来张居正的“一条鞭法”更激进，也比万历的“矿税”更聪明。
可惜历史没有“如果”，正德30岁就走了。
文官集团用200年修史，把他写成“小丑”；满清为了证明自己正统，还把“应州大捷”改成“杀敌十六人”。
但数字不会骗人800万两国库存银、28万两海关税、300步射程的火铳，这些都是他留下的证据。
如此看来，“正德不去世，明朝不亡”真不是戏言。
要是多给他十年，辽东的后金面对的，会是一支有先进火器、有海关税收支撑、还有远洋舰队的明军；西北的农民军，也不会因为“三饷”加派被逼反；东南的月港，说不定能变成“东方阿姆斯特丹”。
16世纪的中国，本来离“大航海—火器—财政国家”的近代三件套那么近，却因为他的突然离世，错过了机会。
每次翻到这段历史，都忍不住觉得可惜，这位30岁的皇帝，其实早就把救明朝的办法想好了，只是没来得及做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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